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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初一。

躺在床上的我，一大早就听见小桃压着嗓子忿忿不平。

“连翘，陛下居然带着舒妃刚刚才回宫，舒妃手里还拎着个兔子花灯。”

“舒妃拎着那花灯，逢人就说是陛下给她买的！”

“可真能显摆啊！生怕别人不知道陛下对她的恩宠！”小桃气鼓鼓说道。

“嘘！”连翘压着声音，连忙捂住小桃的嘴，“娘娘还在睡觉，这件事不许再说！”

“免得惹娘娘伤心。”

伤心？

我抚摸着胸口。

这里面好像没什么事可以再伤心了。

我微微一笑。

掀开床幔，对二人道：“收拾些衣服，咱们离宫吧。”

“娘娘，您是认真的？”

我点点头。

连翘将皇后册宝送去御书房后，迟迟没有动静。

从天亮到天黑，连个传旨的宫人都没有。

我看着高挂枝梢的月亮，抬手以“无子”的理由，写了封下堂书。

这回送过去，并没有毫无动静。

听连翘说，她前脚刚把信递进去，后脚萧煜就把御书房给砸了。

不过，还是没有宫人来宣旨。

我烦躁地在殿内踱步了一夜。

次日，天刚亮。

我终于忍不住亲自到御书房寻他。

殿前的侍卫知晓昨夜御书房的事，担心君王震怒，客气将我拦下。

投桃报李。

我也客气地将他们打翻在地。

直接推开御书房的门。

萧煜阴沉着脸，看着我走进来。

松散的发髻，下巴上的青须。

估摸着他同我一样，一晚上没睡。

这幅邋遢的模样，完全不影响他俊俏的长相。

没有这英俊长相，当年他亲自登门求娶，我也不会一眼被当时还是皇子的他所迷惑。

他看着我穿一身骑装沉默不语。

自顾自地处理奏折。

我看着殿内越发明亮。

想必外面的太阳已经升了老高了。

“陛下，”我扑通一声，双膝跪地，“臣妾高居皇后之位，快十年了。”

“多年来，未曾给陛下诞下嫡子。”

“罪无可恕，自愿废除皇后位置，请求离宫。”

额头重重磕在面前的青石板上。

我跪在地上许久，一直没有听到萧煜的声音。

偷摸抬起头，向上望去。

那家伙红着眼盯着我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
“你若生气朕给舒妃买花灯，朕也可以给你买。”

我摇摇头，“无关此事。”

“周柔，你父兄早已不在！”

“你出宫又能有哪里可去！”

沉默良久后，萧煜咬牙切齿道：“不后悔？”

我点点头。

不知是不是我点头幅度过大，惹了他不悦。

一本奏折直接朝我面前飞过。

他猩红着眼，恶狠狠地说道：“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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