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 欲言又止

在咖啡馆说完“好久不见”之后的两个人呆呆地不知所措，就像高三那年发生过无数次的冷战一样。她的嘴张了又张，硬是再挤不出来一个字。

陆离指了指旁边的座位，姜佩点了点头，陆离安静地坐了下来。

刚刚在一起的时候姜佩特别喜欢听陈奕迅，抄那些林夕的歌词，当时感春伤秋的小女孩，说着不合年纪的伤感，矫情地好笑。

她想到好久不见的歌词，忍不住笑了起来，这可不就是歌里的桥段，除了挥手寒暄，全都齐了。

“你还记得好久不见的歌词吗？”姜佩看着陆离的眼睛终于打破了沉默。

“你一直更喜欢不如不见。”陆离低下了头。

“我想见的笑脸，只有怀念。”姜佩望着陆离红了眼眶。

“我会带着笑脸，挥手寒暄。“陆离抬起头挤出来一个苦苦的笑，看上去像是出了全身力气抬起了手挥了挥。

“你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？”姜佩一脸诧异，陆离当年只会一直嘲笑她太过惆怅，那时候的陆离就是“小小少年，很少烦恼”的代言人。

陆离挤出了他丑呼呼的笑脸摇了摇头，他自己也不知道，可能是她走了之后他就开始疯狂听她喜欢的歌，可能是他更能感同身受，可能是他真的很想她吧。

姜佩没有忍住红了眼眶，想到分手那年陈奕迅的新歌‘没有句点已经很完美了，何必误会故事没说完’

她想起高三那年她抄给他的那些歌词，从最佳损友，流水落花到明年今日。十七岁的她胆胆怯怯找了一万个理由不和陆离在一起，然后那段在一起的时光她觉得所有的理由都是那么的可笑，到头来现在想想每一个理由都是那么合理。

“来年陌生的是昨日最亲的某某”

“淡淡交会过各不留下印

但是经历过最温柔共震”

“在有生的瞬间遇到你，竟花光所有运气”

姜佩没想到那个怯懦的自己准确的预测了二十年后的他们。

陆离终于鼓起勇气对上了姜佩的目光：“你记得你第一首给我抄的歌词吗？”

姜佩点头：“流水落花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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